第134章 打给文叔的电话(1 / 1)

姜玉郎从张守诚那儿,听完了那段关于大长老闫御霄波澜壮阔又满含遗憾的故事后,心情久久不能平静。

他寻了一个极为安静的地方,他静静地站在窗前,目光透过那扇半开的窗户,望向远处,眼神中透着一丝沉思与凝重,就那样盯着远方,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,仿佛要从那无尽的虚空里找寻出一些隐藏的真相来。
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像是回过神来,缓缓地从兜里掏出手机,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着,很快便找到了文叔的电话号码。

只是,他看着那一串熟悉的数字,却犹豫了许久,心中五味杂陈,各种情绪涌上心头,最终还是咬了咬牙,按下了拨打键。

没想到,电话刚一拨通,对方竟秒接了,紧接着,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,那是一个饱含着复杂情感的声音,带着些许埋怨,又透着深深的关切,只听文叔说道:“臭小子,你还知道我这个师父啊!”简简单单的这几个字,却好似把文叔长久以来积压在心底的委屈,一股脑儿地都宣泄了出来。

姜玉郎的眼圈也是一红,是啊,都多久没听过这个熟悉的声音了。

“文叔……我……”平日里在水堂那可是叱咤风云,说一不二,指挥着众多分舵,威风凛凛的姜玉郎,此刻在文叔面前,在这个真正引领他踏入修行之道的“老头子”跟前,竟也变得像个局促的孩子一般,说话都变得吞吞吐吐起来,那满心的愧疚和思念,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从何说起了。

听到一声文叔,电话那头似乎平复了一些,传来熟悉的声音,熟悉的语调:“说吧,你小子是不是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儿了,才又想起我这个老头子。”

姜玉郎很快调整了心态,深吸一口气,赶忙说道:“文叔,我当初不是故意瞒着您的……我那时候也是怕您担心,所以才……”

“行了!还说这些干什么。”电话那头道:“我知道你在闫家混得风生水起,过得很好,所以,我也就没打扰你,做师父的,哪能阻拦徒弟的宽广大道。”

姜玉郎听着这感人肺腑的真挚话语,只能仓皇回道:“那个,蝶衣师叔也好吧。”

“他能有啥事,天天搁那研究他那心理问诊呗,他前几天找我说要跟你通个电话,不过,被我拦下了,我知道,真有事,你会打给我的。”

听到这儿,姜玉郎再也忍不住了,他赶忙挥手示意身边的清风、剑隐等人先退下,待众人离开后,他背过身去,抬手抹了一把热泪。

他心里清楚得很,自己与文叔之间这种纯粹真挚,甚至胜似亲情的关系,那是任何人都替代不了的,无论是现在,还是将来,这份情谊都早已深深地扎根在他心底了。

似乎电话那头的文叔,也在做着跟姜玉郎同样的事情,两人都沉默了良久,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一般。

终于,两人同时打破了这份沉默,异口同声地说道:“师父。”“玉郎。”

紧接着,又几乎同时说道:“您先说。”“还是玉郎先说吧。”

姜玉郎赶忙说道:“师父,我想打听一些关于李家的事情。”那声音里透着一丝认真与急切,毕竟李家的事儿,对他来说现在可是至关重要的。

此话一出,只听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气声,文叔似乎早就料到了会是这样,缓缓说道:“其实,我料到了。你现在是闫家的一个门堂之主,能难倒你的事儿,估计也就是曾经关于闫李相争的那些事儿了。罢了,你想问啥,就问吧。”

于是,两人便开始聊了起来。

文叔说道:“其实呀,上次在新人道士大赛的时候,你也看到有李家的人出现了,就是那个被阴云蔽月,导致没能过猜箱一关的李清河,而他们李家现在的家主呢,就是李观云。”

文叔顿了顿,接着说道:“这李家的人,心里一直就不服闫家的,只不过现在势力弱了些罢了。哎,说起来,我的师父,也就是你的师公,其实就是李家人呢。当时,他不想卷入那样的争斗之中,就独自上山去了,远离了那些是非。而刚才提到的那个李观云,跟你师公是同一代人,这个李观云一直以来可都是反抗闫家的急先锋,前些年还通过各种渠道找到过我,只是被我拒绝了,并没有趟这浑水。”

姜玉郎听了,微微皱起眉头,思索片刻后说道:“师父,现在阴阳逆乱,许多酆都地狱中的恶鬼重现人间,我总有种直觉,闫家的四长老在这事儿里怕是脱不了干系,可这李家呢,似乎也不太好撇清关系,感觉他们之间好像有着什么隐秘的联系。”

文叔听了,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缓缓说道:“玉郎,有什么证据吗?这事儿可不能光凭直觉,没证据的话,可不能随便乱说,容易惹出大麻烦的。”

姜玉郎无奈地摇了摇头,说道:“还没有,不过我一直在想办法找证据,对了,文叔,您认识一个叫李开的人吗?我总觉得这个人挺可疑的,可又拿不准他和李家到底是什么关系。”

文叔思索了一下,说道:“就算这个李开是李家人,那也肯定不是他的本名,依照他的岁数来看,按理说他应该是李清河这一代人,说不定叫李请什么,或者李什么河,这范围太大了,实在难猜。”

说完,文叔又担心地叮嘱道:“玉郎,你听我说啊,虽然李家现在败落了,可俗话说得好,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人家还有老本兜着。你在闫家本来就没什么根基,即便是现在发生了阴阳逆乱这样的大事,你往上禀报就是了,哪里是你能管得了的,最好还是别主动去招惹那李家了,对你的安危,我很是担心!”

姜玉郎心里明白,文叔这是真心担心自己,可他身上的担子如今是越来越重了,早已是身不由己。先是三长老对自己倾囊相授,寄予厚望,后又有白无常与自己定下那阴阳相约,那哭丧棒上的三根白布条,他现在都贴身装着呢。

只是这些心里话,哪怕是在文叔面前,他也一时找不到倾诉的渠道,只能默默地全部自己消化。

此时此刻,“能力越大责任越大”这句话似乎正在他的身上具象化。

姜玉郎不想让文叔太过担心,便岔开了话题,又随便聊了些别的事儿,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,倒也热络了起来。

聊着聊着,眼看就要到挂电话的时候了,姜玉郎说道:“文叔,下次见到蝶衣师叔,麻烦您转告他一声,他心心念念的天雷诀掌心雷,我会一直想办法帮他弄到的,让他别着急。”

文叔一听,赶忙说道:“大家大族,那可是人家的至宝,哪是那么容易弄到手的。虽然你现在身为一个门堂之主了,可不管什么时候,你自己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。你师叔那就是随口一说,你就当他做梦了,不,哪怕是当他放屁也行!总之,千万别往心里去,更别去铤而走险,听到没?”那话语里满是担忧,生怕姜玉郎为了这事儿做出什么冲动的事儿来。

文叔,最担心的就是他这位爱徒的安危了,只是他确实还不太了解姜玉郎如今的实力和那屡屡爆棚的运气了。

就在二人即将挂掉电话的时候,文叔突然想起一件事:“玉郎啊,你真要去探那李家的消息,我突然想起一个重要的线索。李家有个挺隐秘但他们族人共有的东西,是一种独特的香料,统一被莲花造型的香囊包裹着。

那味道很奇怪,很独特,就像是苦杏仁与茉莉的混合气味,总之那种气味你闻一次绝对终身难忘,对,没错,是这样的,当年你师公销毁那个香囊的时候,我就在一旁,绝对错不了。

当时拆开那个香囊,里面的东西滚落出来,黑黢黢的,模样长得跟人的小手指很像,特别的像,但肯定不是手指头。”

文叔越说越急,语速也快了起来,可又说得很细,深怕遗漏了任何一个微小的细节,毕竟这可是他此刻唯一能想起的,可能对姜玉郎有用的东西,他是恨不得把所有知道的都一股脑儿地告诉姜玉郎。

“而且啊,这香料,外人看着就以为是普通用来熏屋子或者佩戴香囊用的,可实际上呢,这香料的配方以及使用的场合,都和李家暗中谋划的事儿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比如说,只有在他们和一些神秘势力碰头,或者进行重要交易的时候,才会用上这种香料。你要是在某些地方闻到了这味儿,或者查到这香料的来源,那可就是找到关键线索了,你可一定要记好了啊。”

姜玉郎在电话这头,听得格外认真,一边听,一边默默地把这些内容记在了心里,他心里始终坚信着,越是这种看似平常的线索,往往在关键时刻,越能出其不意,发挥意想不到的大作用。

姜玉郎突然提高了声音,满含感激地说道:“文叔,谢谢您。”

电话那头一下子沉默了,过了好一会儿,才传来文叔的声音:“说什么呢,你这孩子,跟我还说什么谢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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